明朗个性得益于农村生活
问:和别的活跃的女作家比,比如海男、林白、陈染,你的个性和小说看上去更明朗,这种个性的和作品的明朗是来自你的天性还是后天修养?
铁凝:就现在而言,我想你所感受到的明朗,可能更多来自于对生活、对文学的积极的态度。就我生活的几十年而言,生活是相对比较平淡的。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下放到五七干校,我八九岁就被迫寄居在亲戚家,当时生活条件非常糟糕,没有红色背景的家庭生活也不那么理直气壮……这些东西是不愉快的。
1975年高中毕业后,我主动去了农村。有一次给棉花打疯杈,我手上起了12个大血泡。我自己有点炫耀似的给人看。这时有一位农村女孩捧着我的手哭起来了,我问你哭什么啊?她说,你们是城里人啊,这些事情本来是我们干的。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想,为什么我们就不应该干这些活、受这些罪呢?后来我再和别人说起种棉花的时候,我就没那么悲愤,也回避戏剧性的对苦难的渲染。我觉得,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没有必要特别夸张自己的痛苦。相反,我很感谢农村当时的那种环境。我的明朗从哪儿来?我觉得得益于农村的那段生活。
任何状态下都能回到灵魂中
问:你是中国作家协会的副主席、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中央候补委员,有一种说法,作家的心灵应该是自由的,作家的写作应该是独立的,官员的身份和身处主流政治语境之中会不会限制你心灵的自由和写作的独立?
铁凝:到目前为止没有。为什么呢,首先我不把它们人为地对立起来,其次作家就是我的工作,我的本分和主业,这是很重要的。到目前我想我还是明白的,写作是我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他的是附带的,可能是我的运气,某一阶段的运气,这种运气不是一成不变和非你莫属的,更不是终生受用的,虽然我非常珍惜我的政治荣誉。
当然双重身份对我也是一个挑战,我必须习惯某个时间段在开会,然后在另一个时间段迅速回到写作状态。这样的状态是对一个作家毅力的考验。如果说我有什么能力,这种能力就是,我可以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回到自己的灵魂中来,这是我自我训练的结果。作为一个作家,我认为我的心灵是自由的,写作也是独立的。没有人逼我写作,也没人限制我。
铁凝:语录:
关于韩国和文化交流
河北不是“文化沙漠”
我是对文学不感疲倦的人
美女是美女,作家是作家
铁凝著作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