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四年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但是大四那年的一件事对我影响比较大。那年我代表国家参加了“巴黎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当时领奖还是新华社驻法的记者代我领的,因为学校的消息比较闭塞,是《中国青年报》先知道的,通知了学校。当时是下午,我正在寝室睡觉呢,系主任打电话过来,说《中国青年报》采访你来了。报道出来后,反响比较大,当时我并没觉得自己怎么样,但是这件事对我确实是个很大的鼓舞。毕业的时候,我的成绩是全系总分第一名。当年我们班十三个人,现在还在搞服装设计的就我一个,还有三个在当老师,其余的在搞装修啊什么的。
我想探索新的东西
毕业时想法还比较单纯。我那时留京有户口问题,必须找国家单位落下来,去私企要交钱,家里哪有钱呀。就这样去了解放军总后服装研究所,我们科室整个都做女装和童装的外贸出口,大部分都是来样加工,我们负责选面料、简单设计和生产监理什么的。我是学设计的,可是发挥的空间很小,很多想法实现不了,挺难受的。做外贸最好的一点是让我知道了生产是怎么回事儿,从选纱到出口、上船,别看我们一件衣服只赚一美金,但是事情不少。
从1992年7月份分配到1996年,我在总后服装研究所整整待了四年。当时失落感特强,因为离专业远了,当然现在发现也有好处,原来的好多朋友现在都还不错,都是财富。后来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是学设计的,无论如何我要回到设计上去。这时候我第一次想自己出来干,做童装,开自己的服装公司。那时童装在国内基本上还是空白,不像现在到处都是。这样我到深圳、上海考察了一年多,接触了几家公司,结果发现一个新人想做自己品牌的公司太难了,太复杂,我的力量还远远不够。而且那样的话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经营上,我就是个商人了,而不是设计师,我自认对于营销和管理既无兴趣,也无天份,这样最终还是没敢做。
1997年底,我注册了泽丹服饰设计中心,家里给的、自己攒的、还有向朋友借了一些钱,算是成立了。这时候我的想法是以独立设计公司的形式和企业合作,这种想法到今天也是很新的,完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我觉得中国的服装设计师已经走过了个体时代、雇佣时代,现在应该进入商品时代了。设计师长久服务于一个企业,对设计师来说思想长期束缚于一种模式下是痛苦的,企业处于雇主和领导的地位也显得无奈,这种矛盾的例子很多。现在广告设计、环境艺术设计都出现了专业性很强的设计公司,服饰设计公司的出现也是必然的。这样大家只是在业务上合作,在经济上等各方面都是独立的,设计师可以从被动变成主动,从企业的幕后走向市场的前台,双方都有选择性和灵活性,而且都可以规避风险,促进社会资源的合理配置。当然就因为这种合作太新了,很多问题都没有先例,各方面都在摸索、磨合,还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但我相信问题都会解决的,这种形式是有发展前景的,将来会成为主流。对我来说,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发挥自己的个性,只做设计可以把我的想法发挥到极致,适合我。我刚刚给“雅戈尔”做完了一个秋冬的系列,和他们的合作一直都不错。很多服装公司的老总对这个形式都很感兴趣,对他们来说,经济上划算,大家是法律关系,既简单,又有效。
我的服饰沙龙
最近在忙服饰沙龙的事情,我有这个想法好久了,但最近才正式运转起来。想搞一个会员制的俱乐部,聚集起来一群在服饰等方面有共同品位的人们,我来做设计。现在一切都必须尽快就绪,也许是我想象、要求的太完美了,结果现在的工作量特别大。真的特别累,就一面镜子我们就跑了三趟“宜家”去换货,当时一个同事开玩笑说“要是没客户,我们可怎么办?”我的经纪人就说,“要有信心,客户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太少。”真的,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样,但我知道它是个好东西,我就要尽全力把它做好,我相信只要东西做到家了,北京这么大,我不怕没有客户。而且我不功利,这事儿是扎扎实实的,不是干一次就跑。
现在的社会没什么空子可钻了,能赚钱的地儿人家都想到了,靠的是实力、是质量。很多人来我这儿看过后都说这儿不错,我自己也觉得感觉挺舒服的,当然投入也很大。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愿意凑合,像这套韩国的咖啡具,一套四百多元,就这么两个杯子、两个碟子,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还有些吃力。当时在世都百货看见真是犹豫了一会儿,但是还是买下来了,名字叫“人道主义”,感觉怎么样?这是我觉得最漂亮的一套,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多买几套,应该让客人享受到最好的服务。我还进了好多制衣设备,都是最好的,和“雅戈尔”这样的大公司都是一样的,可以保证设计、制作非常正规,以后有条件我会进更多的机器。我还出了春夏、秋冬两季时尚手册,以后想每季出一册,都是请专业的装潢系老师做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