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坚持留下来,在这样相对稳定的体制下作用有多大?
白:我觉得这个东西每个人都看得到。话又说回来,体制?哪儿不是体制?钱不是另外一种体制吗?有人说离开这种体制了,别逗了,钱会让人更加难以抵抗。我说我见过在主义面前当烈士的,但是没有见过在钱面前当烈士的。想明白就好办了。
追求放大我的某些声音
问:有人说在过去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里你的声音有些一枝独秀的味道,但是现在高屋建瓴的东西少了,互联网这么发达,所以你的声音显得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
白:我非常开心看到这样的时代到来了。我非常不喜欢中央电视台当年只有一个频道,全中国人民从爷爷到孙子都看一个节目、听一种声音。我现在不仅追求发出我的声音,甚至追求我能放大什么声音,这点很重要。
问:你选择放大什么样的声音?
白:对我来说首先是市场经济的大原则,第二是规则意识,第三个是更多的弱势群体,你必须站在更多的弱势群体的一面,第四你还是要站在你期待的前方,比如对多元的尊重,我不同意你说话的内容,但是我要维护你说话的权利。
问:你听过最不喜欢的评价是什么?
白:我在台湾听到李立群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凭什么你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表扬,就不能接受很多不公平的批评?我延伸了一下,你为什么得到了很多夸张的表扬,就不能接受很多夸张的批评?我现在什么都能接受了。
问:如何看待电视的娱乐时代?
白:2000年是一个分水岭,开始进入了一个娱乐时代。盛世的人需要有娱乐,但是娱乐的人要有智商。现在电视台的问题在于,严肃的不够严肃,娱乐的不够娱乐。现在娱乐时代也快到一个拐点了,以《百家讲坛》为例,虽然它具有新时代电视评书的特色,但它是积极的,人们不像过去那么躁了,开始静一点了,倒退五年这个节目就火不了。
问:你自己看什么电视?
白:主要看五套,那是真正真实的,不知道结尾,那东西没办法提前商量。
问:对自己的多年工作你有什么评定?
白:我过去是玩短跑的,但我干新闻的时候是用长跑在做。什么概念?你咬住第一方阵,直到最后冲刺,这14年我庆幸我始终站在第一集团。另外,起码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责任。
问:现在,谁正在超越你?
白:我曾经跟很多年轻人说别指望我停下来等你,你必须用更快的速度超过我。但很多年轻同行想超过我们很难,不是他们不行,而是在电视这个圈里边,一代超越另一代必是以一次又一次的变动和改革作为标志。我急切地盼望着他们超越我们,因为这意味着又一次新的变动和改革,我希望我们的新闻改革速度可以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