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巴克有些吵闹的音乐声中,我的朋友介绍我认识了John。John是一个典型的上海男孩,皮肤雪白,文质彬彬。他手上举着一杯“拿铁”咖啡,带着点嘲弄的味道说,也许我可以去咖啡馆寻个职业。12年前,John的父母也算是倾其所有,把15岁的John送到澳大利亚,开始新的求学历程。当初John去澳大利亚也属无奈,谁让他只差一点点,就没有踏入上外附中的大门呢。当时John和父母的想法几乎差不多,去澳大利亚学外语,总该比在上海要好得多吧。几乎是憋着一口气,他来到了澳大利亚,相信美好的前景就在不远处等着他。时光荏苒,12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去年,我终于按捺不住回国的心情,立刻打点行装,奔回上海。虽说现在还有不少的孩子盼着到国外求学,但对于我来说,最温馨的日子,还是守在爹娘身边,吃上一笼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小笼包子。再说,我心里也一直在和当年的同学较劲。你们考上附中怎么了,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怎么了,看我这个“海归派”现身,到底是谁更能适应上海的需要。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有那么严峻的现实在等着我。
“海归派”的臭名声
我在上海属于没有根基的那种,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为了我读书,他们到现在也舍不得买房子,还是挤在亭子间里。我知道父母的不易,在澳大利亚读书也就特别刻苦。从高中到大学再到MBA,虽说生活不太富裕,但也算可以混得下去。但说心里话,还是当年一个初中同学到澳大利亚出差,我们碰巧见面,才引发了我回国的激情。按说我这个同学当年也不算出色,可他现在已经是上海一家外企的中坚力量。交谈中他似乎是在无意间泄露,和我同年纪的他,年薪已经拿到近40万。从他走,我的心里就没停止过翻腾。说实话,我哪里比他差呀,起码我这口地道的英语,就比他自以为不错的洋泾浜不知好多少。而我当时的收入连他的一半都不如,而且东换一个工作西换一个工作,始终没有稳定感。想想爸妈的亭子间,我终于下定决心回上海打天下。
早些年,“海归”曾是精英的代名词,可我回来后,询问了很多家猎头公司才知道,我们这些出国不用考试,在大家眼里文凭不难拿的“海归”,还有许多速成的海归,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量。他们说,我们这些回来的,都是在国外混不下去的人,还说如果你在国外混得好,你也不会回来。说穿了,我们这一派“海归”属于“臭海归”。
猎头公司不重视我,我只好自己去闯闯了。
没有后援团的支撑
大概2个月后,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家公司。当时竞争职位的有2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哈佛的毕业生。本来我以为总该是在一个平等的条件下竞争吧,可自从哈佛的那个毕业生进门后,人事经理就根本没给我见面的机会。后来我才听说,老板也是哈佛的毕业生。这种校友间的亲密照料,是别人谁都没有办法跨越的鸿沟。
请输入关键词想想我的师兄师姐们,多数也是在澳大利亚正混着一个不咸不淡的工作,守着他们丰厚的社会保障生活,我的心也就凉了半截。这时候是找不到亲人了。
再后来,我就去找一些收入稍低些的外企,希望找到就业的机会。可还是就业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