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恐惧
5月22日清晨7点,映秀镇。淡淡的药水味道与驻军生火烧饭的炊烟在晨曦中混合着,灾后重建工作和生活的一天,即告开始。
镇外废墟旁边的山口,一出简单的丧葬仪式已经进行。鞭炮声似在送行逝者,也是告慰生者撕心裂肺般的悲伤。
这里是震中的震中。小镇依泯江而建,江上的大桥已大面积倒坍,虽然主体仍可使用,每天路经桥面到镇上施援的大军及村民,数以万计,他们已把地震的恐惧抛诸身后。
”好些了,现在比前两天好些了。”无论遇到哪个路人,他们都会这么说。
食物、炊水、帐篷、防疫、通信、水、电、洗澡的地方……在一个近万人聚落的小镇上,基本的生活条件一点点地建立起来。
这一切来得如此迅速,源于都江堰—汶川漩口—映秀镇的水路、陆路在抗灾救灾队伍几天几夜努力下,终于通畅。物资支援开始源源不断送到镇上。与此同时,映秀镇周边的三江、水磨、漩口等乡镇受灾群众也聚集而来,受灾最重之一的映秀,如今又是汶川西南线救灾中心。
这是震后第十天了。受到重创的映秀镇需要全面清理废墟和处理遇难者遗体。这是棘手的任务。除了各路军、警、消防大军及医疗救护队伍之外,还有堪称“国家队”的卫生防疫尖兵。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以科技部部长王玉民少将、院务部部长高祀忠为领队的防疫专家指导小组已经挺进映秀镇,使得这项棘手又繁重的任务有了时间表。
本报记者在现场了解到,这支“国家队”防疫主力,加上四川、重庆、湖北、资阳、南充等八支“地方队”防疫力量,已经联合组建了160多位专家型卫生防疫队,再配上200多名部队官兵,以及直接在居地点培训的85名防疫员,构成了映秀镇坚实的防疫网,使得这里土地洁净,不再有恐惧,成为可能。如是,这或将又创造了一个灾后重建奇迹。
王玉民少将在百忙中,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他详细介绍了映秀镇清理废墟现场的难点及重要防疫手段。这对于目前其它震区同样棘手和繁重的防疫工作来说,是可资借鉴的重要经验之一。
这里的土地是洁净的
遗体,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年轻的士兵们,动作熟练而小心。对放在裹尸袋中的逝者,士兵们神情凝重,对死者的尊重和逝者的悲伤,心情难以诉于纸上。
一位团级干部介绍说,有士兵事后在心理上需要干预治疗,他们有的年龄较小,没有亲身体验过如此悲状;有的是军校在校学生,基本上是作战指挥专业。
对映秀镇废墟遗体的消毒及掩埋程序,这样的工作,王玉民介绍起来,颇为熟稔。他说,经过法医、公安鉴定及造像,供其家属认领,即使在地震大灾之际,此程序仍不可疏漏。
“是对死者的尊重,更是对生者的抚慰。”王玉民认为人道主义的情怀是全军、全体救灾群体从上至下而认同的。
这是对“生命最后一公里”的管理。从映秀镇死难者遗体刚从废墟挖取出来时,这样的管理即井然有序开始进行。
在家属还没有与逝者见面时,在原废墟地,即进行喷药消毒,抬取出来之后,即刻撒漂白粉与石灰再消毒,小心装进裹尸袋,抬至原漩口中学左侧山顶处掩埋。
王玉民介绍,掩埋前,为了不让在废墟放置了一些时日已有异味的遗体造成污染及疫情,防疫工作者及负责抬运的士兵们,会再一次对遗体进行消毒,埋于三米以上的深坑中,“埋一层、撒一层石灰”,每个程序均不能少。